心理健康状况的整体轮廓
2019 年度中国出国留学人员共 70.35 万人;截至该年度,累计有 165.62 万人正在国外学习或研究。1 多项研究发现,这一群体的抑郁和焦虑检出率处于较高水平,心理服务利用率却长期偏低。2,3,4 焦虑和抑郁的具体表现另见留学焦虑和留学抑郁。
多项综合研究显示,中国留学生的抑郁症状检出率在 45% 至 51%,焦虑症状检出率约 48%。2,3 中国国内大学生的抑郁检出率约 28%。5 2019 至 2020 年间,在澳大利亚的中国留学生中,重性抑郁比例从 22.1% 升至 43.8%,焦虑从 24.7% 升至 45.7%。6
针对中国国内大学生的综合分析报告自杀意念合并检出率约 10.7%。7 留学生因远离家庭支持系统,风险可能更高,但针对性数据仍然不足。饮食障碍、自伤行为在中国留学生中的研究几乎空白。6 出现自杀念头时需要立即求助,如何求助按地区列出了紧急电话、急诊入口和当地可以立刻联系的服务。
压力如何叠加
学业是中国留学生报告最多的压力来源。超过 40% 的受访者将学业困难列为首要压力。6 语言障碍放大了这一压力:部分学生报告完成同样的阅读任务需要比本地同学多出五到六倍的时间。6
家庭期待构成另一重负担。约九成中国留学生由家庭自费资助,留学花费是在国内读书的六到十倍,“不能让家里的投入白费”的压力持续存在。6 歧视经历在 2020 年后显著加剧:56.6% 的中国留学生在新冠疫情期间经历了来自当地社区的歧视,77.5% 受到媒体负面报道的影响。6 歧视与抑郁、焦虑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社会支持可以部分缓冲这一影响,但无法完全消除。8
这些压力很少单独出现。语言不畅会加重社交孤立,孤立又会放大歧视的心理影响;学业受挫与经济压力也可能彼此强化。
文化如何塑造心理体验
病耻感、家庭责任和躯体化表达会影响部分中国留学生识别和描述心理困扰的方式。心理问题常被视为个人能力不足的证据,主动寻求帮助常被理解为“丢脸”。9 这种潜在的病耻感往往延迟了识别和就医。
孝道和家庭责任感在留学场景中被放大。留学生通常承载着“回报父母”的期待,学业挫折或情绪低落时,自责和愧疚往往先于对自身需求的关注。6
躯体化表达在这一群体中普遍存在。反复失眠、慢性疲劳、胃肠不适和头痛常先于情绪症状被识别,多数人首先以身体问题就诊。3
求助率为什么低
一项美国高校调查显示,在心理问题筛查阳性的学生中,国际学生的心理服务利用率为 32.0%,本地学生为 49.8%。4
在认知层面,许多学生认为心理问题应当靠自身意志力克服,心理咨询是“给严重精神疾病患者准备的”。9,10 在信息层面,约四分之一的学生不知道学校提供心理咨询服务。2 在制度层面,语言障碍使学生难以用英语准确描述心理困扰,并且对当地医疗体系的转介流程也缺乏了解。10
希望用中文梳理困扰、评估它对学习和生活的影响时,可以预约有人心理中文在线咨询;校内或当地医疗资源继续承担现场评估和转介。
维护心理健康与获得帮助
社会连接是心理健康中最一致的保护性因素。稳定的同伴与家庭关系、良好的社群归属感都与更低的焦虑和抑郁水平相关。8 在日常层面,规律的睡眠和进食节律、适度运动、减少酒精摄入对压力管理有充分证据支持。学业和生活问题逐项拆解处理,比试图同时解决所有困难更有效。
多数海外高校设有面向在校生的心理咨询中心(Counseling Center),服务范围、费用、可用次数和等待时间因学校与地区而异;校内资源不足时,可通过当地家庭医生转介到精神科或心理治疗专科。澳大利亚的一项访谈研究中,学生说“内耗”“无力感”这类词很难向只讲英语的咨询师解释,因而更希望找文化背景相近或能用中文交流的咨询师;同一研究也记录到,提供中文选项能提升学生对现有心理健康平台的参与度。11 可以先问校内咨询中心有没有中文或双语咨询师;没有这一选项时,有人心理的中文在线咨询也可以预约。